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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-05-05
NOW 3 访谈 - [interview & publishing]
1、你是如何做上设计这一行的?之前做过什么工作?
李:我父亲就是做这个的,我小的时候父亲就立志要让我成为设计师。其实与设计一直若即若离,中间有一段时间不想做了,在欧洲的学习让我重新喜欢设计,其实更多的不是做设计,而是思考设计。
蒋:在还不识字的时候,我“创作”了一篇文章,用的是我自己设计的“文字”,我制作了一条项链,用了所有我从外婆家收集到的漂亮纽扣。后来我临摹80年代风格的动物装饰图案,制作航空模型。到中学时期,我写诗与小说也迷上了音乐,还学书法、篆刻与中国画。我其实一直在做设计,而这些都是我之前做过的设计工作。2、为什么选择在北京发展自己的事业?作为一位在北京生活的设计师,请谈谈北京给你的印象。
李:从上大学起到出国前一直在北京生活,对这个城市更熟悉,觉得更有安全感。北京除了生活成本太高、空气糟糕之外,其他方面还是有意思的。
蒋:2006年开始,我开始在中央美术学院设计学院进行我的博士项目研究。北京充满了刺激、惊喜与奇遇。北京在我看来更加是个超现实的城市,许多完全不相干的东西都在这一时空出现与叠加,生活到处充满了蒙太奇。按照我的外国朋友的话说:“北京有全世界最多的TYPOGRAPHY!北京有全世界最大的TYPOGRAPHY!”3、你觉得你的设计和北京有关吗?
李:好像没什么关系,我只是在做设计、想设计,不觉得有什么直接关系。
蒋:我们刚刚去了经常吃饭的饭馆旁边的打印店,请那里的平面设计师做了我们的名片,还刻了个章。4、“设计师”、“艺术家”、“老总”,你如何看待这三种名称定位?
李:所有的人都是多重身份的,这个名单可以更长,比如“邻居”、“爸爸”、“乘客”等等。
蒋:设计师+老总=艺术家,设计师=老总+艺术家。5、你觉得现在的自己是什么身份?
李:这个问题的回答要看是谁在问。
蒋:记得原来我写了一大堆,哈哈现在好象可以写更多了。6、你喜欢别人怎么称呼你?
李:去掉姓,直接叫名。
蒋:蒋华。7、你对“年代感”和“时代感”有什么感觉?你觉得个人和时代是什么样的关系?
李:每个人都是时代的囚徒。
蒋:Matrix。8、你觉得这两年你最大的变化和收获是什么?
李:对设计的理解模糊多了。
蒋:我2.0了。9、开始做设计时和现在有了什么样的不同?你觉得自己的设计思维有过什么样的发展和变化?
李:开始是在做图形图像,现在希望是真的在做设计。
蒋:开始是通过做“作品”来学做设计,现在通过做“项目”继续学做设计。随着设计边界越来越开放与模糊,我们越来越不象“设计师”了,成为象编辑、记者、作家、媒介、管理者、IT人士与研究者的混合杂交。10、有没有什么特殊的人或事影响过你的设计观念?
李:太多了,还会有很多。
蒋:我可以报出一大堆,但现在我越来越觉得是我身边的亲人、朋友与伙伴,他们给我最大最重要的影响。11、你最喜欢哪一类的委托设计?
李:不是哪一类,而是谁,谁在委托。
蒋:除了委托人,或者也可能是我们自己主动组织资源研究整合,然后再释放。12、你觉得自己的思维方式是偏重理性还是偏感性直觉?这种思维方式是怎样影响你的设计?
李:我个人偏重理性些,甚至有些偏执的地步,比如我认为我的设计过程就是研究过程,充满数据和分析、推断等等。但我并不反感感性的力量,只是自己的感性能力比较差。
蒋:理性与科学是设计的基石,而感性往往产生一个设计最动人的性感瞬间。13、你觉得做设计有意思吗?
李:理论上说,有。
蒋:实际上也有,甚至很性感,哈哈。14、你做设计的目的是什么?
李:似乎跟我的一切都有关,生存、理想、思维方式、表现欲望等等。
蒋:为更加快乐、友好、安全的世界。也为我的个人小小的那些欲望。15、你的设计目标和人生目标是一种什么的关系?
李:设计是我的人生的一个重要部分,但我希望它不会变成最重要的部分,否则我会觉得自己很悲哀。
蒋:一体。16、在做一项设计工作之前你通常的必要准备是做什么?
李:尽量从各个角度了解我所面对的这个任务,越多越全面越好。
蒋:沟通。大量的讨论。咖啡或茶。17、什么是你设计工作中最大的困难?
李:可能每次都不会一样,非得说一样的话,就是时间。
蒋:时间。大脑。18、在设计之外,你是否有更喜欢做的事情?
李:太有了,只是生命有限,太多东西没机会去尝试,去体验。
蒋:有太多事情我喜欢做与想要做。19、在你的设计作品中,是属专业设计的偏多,还是属于商业设计的偏多?你如何看待专业设计和商业设计及其的价值和关系?
李:呵呵,这两个根本不适合放在一起对比,专业对的应该是非专业,商业对的应该是非商业。
蒋:设计师常常被称为专业人士,但其专业性很可能极不够。设计师也是商业人士,但未必必须得成为资本力量的走狗。重要的是态度。20、关于“中国目前还没有真正的设计,不仅经济状况和发达国家相比显得很落后,根本就没什么设计氛围,要想做好设计就必须出国学习,在国内很难有真正的设计……”你怎么看?
李:存在即合理,中国一直有真正的设计。你可以说现在中国缺少好的设计,但正在发展中的国家,什么好的东西不缺呢?
蒋:而且什么是真正的设计?真正的设计在目前的中国肯定无所不在。目前的中国设计是我们生存的这个环境与时代的的必然选择。21、很多设计师都喜欢从电影或其他艺术门类中汲取灵感。你的创作灵感又来源于哪里?能说一下最近比较关注的艺术事件,艺术作品吗(和自己设计创作有关联的)?
李:生活中我喜欢吸取灵感,来自任何东西,未必来自艺术。但创作我不依赖灵感。
蒋:灵感是个不靠谱的家伙,常常不知道她会从哪来找你,我想对项目本身的钻研应该会容易接近她吧。22、你怎么看待社会上存在普遍的设计竟标的事情?
李:供求关系的现实,设计师多,活少。
蒋:大家都去抢同一块肉吃,但好象很少人注意到还有些其他的香饽饽。23、你如何看待设计赛事呢?
李:我从不参加设计赛事,不想评价,因为话会比较难听。
蒋:Bruce Mau曾告戒:“别参加奖项竞赛,就是别参加,对你没好处”,我现在也好象被说服了。竞赛对设计“作品”的评价与判断,往往由于丧失了其语境而变得无意义,就象在讨论干燥的植物标本。不过在过去资讯匮乏的时代,竞赛与展览曾是人们推动思想交流的重要途径,我就过去搞了一个设计赛事,哈哈,没准以后该搞一个超女或America Idol一样的设计师选秀。24、有没有可以互相交流的设计圈朋友?你最常去的网站是什么,平时都看什么杂志和电视节目?最近喜欢听什么音乐?
李:有啊,但不多,我更喜欢跟非设计的圈子来往。最经常看的网站是我的邮箱和新闻。电视和杂志什么都看,只是机会不多,音乐也一样,杂的很。
蒋:“设计圈”的说法,现在听起来似乎很傻很娱乐。最近最常去的?Google!杂志与电视是胡乱看的。最近多听的是电子、独立、后朋与后摇滚,我超喜欢现场。25、你对除设计以外的休息时间怎么看?怎么消磨这段时间的?
李:消磨?有没有搞错?多宝贵啊。不过现在工作紧张,没什么机会去用。
蒋:和家人相处。独处。26、你觉得自己是否处于创作的高峰期?你有过灵感停滞的经验吗?你如何使自己处于最佳状态的?你认为什么时候的自己是最佳状态的?
李:是初期,如果现在是高峰的话,那我怎么还有信心继续做下去?影响工作状态的主要是精力和心态。
蒋:期望能不断前进。休息、交谈、旅行、美食,保持健康、快乐、好奇。27、你如何看待自己的设计作品?你知道别人是怎么看自己作品的吗?
李:我从不在意“作品”,我在意“设计”,在意我的设计是否“有效”。
蒋:“作品”是艺术家心态下的说法,设计师们喜欢用“项目”。28、你觉得设计和现实生活有关系吗?关系是什么?
李:如果把现实生活除去,设计无论跟什么相关都失去了意义。
蒋:设计即现实生活。29、你会随时反思自己的生活态度吗?它是否对你做事情有帮助?
李:随时反思很难,但吃了大亏,犯了严重错误的时候会。帮助当然很大,使我成长、进步。
蒋:我经常需要反思与自省。30、你怎样看待钱?
李:跟别人一样。
蒋:多多益善。31、你认为自由是什么?达成自由的途径是什么?
李:很难说,这个要看在什么状态下。另外我并不认为自由一定是属于天堂,也许它同样具有地狱的血统。
蒋:心灵的自由与开放最重要。32、你认为创作是什么?是有感而发的瞬间灵感还是深思熟虑的策划?
李:都是。
蒋:事故与意外。灵感经常是个迷死人但不太靠谱的女孩。33、你对自己进行过设计吗?比如说……
李:一直在啊,像所有人一样。比如说明天起来穿哪件T恤。
蒋:我最近一直在为自己的发型苦恼哈哈……34、你觉得自己是什么样的人?你身边的人觉得你是什么样的人?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?
李:有一定良知的人。我想成为有资格、有条件拥有更多良知的人。
蒋:内心觉得,我可能还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,到处寻找玩具与乐趣。35、最近在忙什么?这是你主导的计划还是被动的安排?你最近想做什么?自己的想法和去年一样吗?为什么?
李:一个以展览为核心的活动。算是自己主导的,但其中自己也会被动地被安排。谁的想法和去年一样?
蒋:同上所述。36、如果给你相当的长假,你希望是多长时间?你将怎样安排?
李:这个就是对自由的很好的注解,恐怕很多人都不容易说出答案,这个最好是别人来给。安排具体难说,但会选择轻松的方式。
蒋:呵呵,我跑来北京原来想的就是准备放个3年的长假,但好象看起来现在假期已经结束了。






